「……」

楊昭霖一言不發,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腦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何劍鳴,倪良想插嘴可又不知道還說什麼,畢竟這也算是人家的家事。

就連一向多嘴多話的湯守修,此刻,也沉默了。

辦公室里,明明五人在場,卻是鴉雀無聲,彷彿一個人都沒有一般。

過了許久,楊昭霖緩緩開口,「我答應了,給我幾天時間。」

「成交。」楊昭賢唇角上揚,伸手與弟弟擊掌。

沙發上並列而坐的三人,左瞧瞧又看看,視線在他們之間游轉,對他們倆兄弟之間的啞謎,茫然不解。

「你們忙,我先走了。」

目的達到,某人樂顛顛的告別了他們。

走出公司,仰頭看了一眼。

小樣和你哥我斗,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某人得意洋洋的轉向下一個地方。

「爸。」

楊博程忙著處理文件,隨口應了一聲,頭抬都沒抬一下。

某人撇嘴不悅的走過去,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單手撐著辦公桌托著下巴,嫌棄的打量著辦公室里的裝飾。

「爸,你這辦公室是不是該重新布置一下了?」

「你是閑得慌還是怎麼的?不在家裡好好指揮工人施工,跑來我辦公室指手畫腳,滾,我現在沒空理你。」

「沒事,」某人不以為然,「等會兒你就有空理我了。」

楊博程筆下一頓,慢慢地抬起頭,「怎麼了?你媽又整出什麼幺蛾子了?」

楊博程愣然,不厚道的笑了,「爸,你說要是我媽知道你這麼說她,她會怎樣?」

「真是你媽?」楊博程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確定,可,以兒子這句話,幾乎讓他認定老婆又做了什麼。

「真不知道你們倆怎麼會相愛的,信任感都沒有」楊昭賢小聲的自言自語,等著答案只聽到他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男人套上手上的鋼筆,抬頭不耐煩的看向他,「快說,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就是你老婆準備收購……」

「磨磨唧唧的,給我把話說完,不然不介意把你丟到國外去。」

「別啊,我還想見我侄子呢!」

楊博程冷眼掃過去,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楊昭賢立刻端正態度。。 面對著來勢洶洶的冰霜寒流!

海馬斗羅的反應也不慢。身為七聖柱守護者之一,強大的封號斗羅,再加上有海神力量加身,他自然不會就這樣認輸。

眼中白光大放,海馬斗羅不去管那如海浪滔天席捲而來的恐怖寒流,先是深吸口氣,雙手十指交叉,提起到胸前,掌心向下。同時,他身上的第九魂環亮了起來。

其實在短暫的交鋒之中,海馬斗羅就已經知道自己萬萬不是雲川的對手了。不過他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認輸,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發動自身最強的攻擊。目的不為擊敗,只是想儘可能的消耗雲川的力量。這是他作為考核者的職責所在。

他絕不會因為雲川的身份而放水,倒不如說正因為知道雲川的身份,才更加不會放水。畢竟這是海神給予傳承者的考驗,自然有其道理。放水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儘管海馬斗羅的第九魂環還是萬年級別的黑色,但實際上,他這黑色魂環也有高達八萬年修為的級別。乃是當初他費勁千辛萬苦才在大海中尋找到的合適魂獸。

此時第九魂環閃亮,黑色光環迅速擴張開來,形成一圈圓形的黑幕將他自身圍繞在中央,龐大的能量波動瘋狂涌動,周圍的空氣劇烈的扭曲起來。

一剎那間,整片海中海全部沸騰起來,這一次可沒有海馬聖柱光芒的阻擋,海水竟然筆直的升起高達百米,並且那清澈的海水瞬間被渲染成了黑色,劇烈的涌動中似乎散發著無窮能量。

雲川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了,好強大的威勢。就算是之前邪魔虎鯨王自爆,將十萬年積累的能量一次性爆發出來,對比起這一擊而言也是遠遠不如。據他估計,這一擊起碼有極限斗羅的全力一擊了。

在海神力量的加持下,海馬斗羅發出了他最強的一擊。

而這個時候,雲川呼出的寒冰吐息也是殺到了!

但是海馬斗羅以這全面攻擊的第九魂技,將自身實力與海中海融為一體全力爆發,全面的衝擊寒冰領域,撼動其存在的基礎。

海馬斗羅的第九魂環,代表的技能名叫旋風巨浪寂滅拳。魂力展開,藉助周圍所有水元素形成巨浪漩渦,產生範圍性的殺傷!

身處於海中海中心位置,無疑是旋風巨浪寂滅拳最好的發揮之處。那滔天的海浪已經開始瘋狂旋轉,形成的圓形黑幕,一時間竟然將寒冰吐息牢牢的隔擋在外!

與此同時,海馬斗羅的魂技蓄力正在飛速提升,當他蓄力完畢之時,就是這恐怖第九魂技在最佳舞台登場的一刻了。

而眼見他在蓄力準備放大招,雲川自然不會放任他開大。正好拿他來試試最近新領悟的招式,說起來也與大海有關。是他在第三關潮汐煉體的時候,受潮起潮落,若有所悟。嚴格上來說也算不上魂技,只是一種力量的運用技巧罷了。

他將這種技巧命名為潮汐勁!

只見雲川驟然間收斂寒冰領域,而失去了他的控制,那被阻擋在圓形黑幕外的恐怖寒流也是憑空消散。

他就這樣立在原地,隨後腳步站定。緊接著擺出一副蓄力,即將出拳的標準姿勢。

「這一拳,就叫做潮汐拳吧!」

話落。

一拳轟出。

周圍空氣中的水元素驟然暴動起來!

「轟!!」

匯聚而來的水元素,形成藍色的波紋,猶如海潮一般。

伴隨著他一拳轟出,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這一拳,雲川攻擊的目標並不是海馬斗羅本體,而是從他身上釋放開來的那一層黑色光芒。也就是第九魂環帶起的那圈黑色光幕。

這層黑色光幕就是海馬斗羅第九魂技施展時的防護,防護能力甚至還在他那第六魂技波紋護罩之上。

「轟隆隆!!!」

層層疊疊的藍色波紋轟擊在黑色光幕上!

初期威力似乎不大,僅僅只是引起震動。

但是伴隨著後方不斷涌去的藍色波紋,力量不停累積,越蓄越強。越往後波紋越強,圓形的黑幕逐漸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

「咔!」

終於,一聲輕響,那環衛在海馬斗羅身體周圍的黑色光幕驟然一凝,隨即猛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藍色的波紋無孔不入,竟然開始沿著黑色光幕的缺口悄然流入,籠罩上了海馬斗羅的身體。波紋附帶的潮汐勁,不停的衝擊他的身體。擾亂他體內能量的運轉!

一般情況下,在施展第九魂技這種超強技能的狀態之中,海馬斗羅本身就處於一種類似於霸體的狀態,別說有外面的防護罩,就算沒有,也很難被打斷。否則,第九魂技又怎配稱之為封號斗羅的終極技能呢?

可是,第九魂技再強也架不住雲川這一招潮汐勁的變態,那層層疊疊,洶湧無盡。越挫越勇的力量,一浪接一浪,竟然直接令海馬斗羅無法再控制自己聚集起來的龐大魂力。

「砰!!!」

在一聲令整座海神島都為之顫抖的巨響之中,海中海內剛剛凝聚起來的巨大漩渦已經轟然砸回。飛濺起的巨浪衝擊在岸邊,海馬斗羅的第九魂技竟然就這麼被雲川這麼簡單一拳打斷了。

而由於施展第九魂技所聚集的能量雖然大部分釋放在外,但也有一部份是內蘊於體內,用來聯繫和控制技能的。失去了海馬斗羅自身的控制,這部分魂力驟然反噬。

悶哼聲中,海馬斗羅口中鮮血狂噴,就連鼻子、耳朵之中也溢出了血絲,整個人向後跌退數步,直到撞擊在海馬聖柱上才穩住了身形,好在有海神之力護體。雖然噴血了,但其實他只是略微輕傷罷了。

那層層疊疊,洶湧無盡的潮汐勁,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散去。

一個閃身,雲川重新出現在海馬斗羅面前,他並沒有繼續攻擊,因為此時勝負已分。已經沒有必要再乘勝追擊了。

「前輩,承讓了。」

雲川微微向海馬斗羅行了一禮。

這只是單純的對年長者的尊重,並不摻雜其他的元素。

此時已經緩過勁來的海馬斗羅,身形不穩的站了起來,心中暗嘆一聲,隨即還禮道:「不必客氣,多謝手下留情。」

這倒確實是實話,雲川剛才在最後關頭及時散去了潮汐勁,否則海馬斗羅現在就不只是輕傷這麼簡單了。

7017k 「又下雨了。」

聽著外面的雨聲,萬元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這一天里下了好多次雨。

「嗯?」

萬元走到窗戶邊。

這雨,,總感覺有點不對。

他還是頭一次見黑色的雨。

萬元倒掉自己還剩一小瓶的蟲酸,把它放在外面接雨。

畢竟,蟲酸他還可以煉,這黑色的雨沒了就是沒了。

接一瓶有時間分析一下,看起來好詭異的。

雨下的很大,不一會兒就接滿了一小瓶。

看著瓶子里的黑水,萬元晃了晃了。

並沒有感覺很慌。

這黑雨和黑水潭的黑水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不著急想這些,萬元往前踏了一步。

啪塔——

一腳踩在了水上,但他還在皮叔的家裡啊!

這水上漲的速度,有點驚人了。

萬元提醒皮叔他們道:「皮叔,我們該離開了,這水上漲的有點厲害,再過一會兒黑水村就要被淹了,出村的路被堵了,之前我注意到村子里有一棵古樹,我們上那兒避避吧。」

別到時候沒被怪物殺死,被天災弄死了。

雖然萬元自認自己現在的水性是在場的人中最好的,但也不敢託大的認為自己能夠在天災中活下去。

「好。」

對於萬元的提議,皮叔自然沒什麼意見,畢竟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覺到水已經漫進來了。

他直接背起小皮,而萬元則在前面開路。

神婆也一邊說著「我們都會死」之類的,一邊跟著萬元他們殿後。

村裡的古樹高度只有二十多米,但粗,,根據萬元目測,至少需要三十個人環抱才行。

在地下的根肯定只多不少。

所以,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整個村子都被沖沒了,這顆古樹也不會有事。

萬元等人朝著古樹走去,卻迎面碰上了其他村民。

他們大喊著怪物之類的,朝著村口跑去。

皮叔逮住一個人,在大雨中咆哮道:「三狗!我爸媽呢!?他們不是也去黑水潭了嗎!?」

「華哥(皮叔),你爸媽跑不動肯定已經死在那兒了!那邊有吃人的怪物!而且越來越多了!華哥你也快跑吧!!」

被稱作三狗的人直接掙脫皮叔,朝著村口跑出。

萬元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如果之前他想開皮叔的車跑到塌方埋橋的地方翻過去的話,那現在這種大雨,別說會不會二次塌方,就上漲的河水都能把你沖走了。

所以這些村民朝村口跑的行為,在萬元的眼裡,已經給他們打上「死」字了。

但他不會勸的,如果沒有生命威脅的話他可能會花時間跟他們解釋。

但是現在因為皮叔和他們說兩句話的時間,水就已經漲到了大腿了。

這很明顯不正常!

所以萬元不會去管別人了。

「皮叔!快走吧!」萬元勸說著。

「可是他們。。」

看著朝著村口跑去,和自己一同長大的三狗等人,皮叔有點悲從中來。

如果萬元說的是真的,那三狗他們估計是活不成了。。

但現在可沒那麼多時間多愁善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