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們趁著對方沒有找來,還是快些走吧,火鳳殿的人不好惹!」

「師妹,我剛剛已經跟師門聯繫了,長老他們在加速往這邊趕。」

花琉璃看了眼她的新任師兄,道:「火鳳殿的人比我還不講理?」

眾人齊齊點頭。

所以您趕緊逃命去吧。

「那我更要看看對方是有多無理。」

司徒錦抓了抓花琉璃的手,笑道:「放心一切有我。」

花琉璃聞言,直接將腦袋埋在司徒錦的胸口,哼哼道:「阿錦,今天若火鳳殿的人放找來,你就站在一邊當個圍觀群眾好了,這些年我的功夫可不是百鍊的。」

她總不能啥事兒都靠他男人吧。

「好。」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若小丫頭有危險,自然會出手。

。 「躲起來,躲到一個沒人知的地方靜養修鍊,直到恢復功力,重新出山。」

「閉關嗎?」周韻竹搖了搖頭:「你要躲到哪裏?沒實力,躲到哪裏也是頭上懸劍。」

「這事,我先跟鞏叔商量一下再說。」

張凡說着,便給鞏夢書打過去電話,請他過來一下。

鞏夢書聽說急事,馬上開車趕了過來。

聽了張凡的敘述,鞏夢書相當震驚,唏噓不己。張凡談到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靜養驅毒,鞏楚書提出可以去商妤舒的營地,張凡認為不妥,即使到了營地,也要有近身護衛才能安全,那樣的話,會牽扯營地的精力,傳出去的話,給商妤舒臉上抹黑。

鞏夢又提出一個想法:「那麼,可以考慮去我老家住一段時間。」

「鞏叔老家在哪裏?」

「離京城一千多公里,M省一個海島上。島很小,島上住着一百來戶漁民,平時沒有外人去那裏,很閉塞,你應該很安全,京城這邊,不會有人知道,五福會也不會想到你在海島上躲藏。」

「可以。」張凡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好,我回去跟那邊的村長聯繫一下,你準備一下,儘快動身,在五福會還沒有對你進行有效監視之前,儘快離開京城。」

鞏夢書離開后,張凡馬上着手動身的準備,而周韻竹卻低聲地抽泣起來。

張凡輕輕拍拍她,道:「竹姐,你別難過,我身體很快就會恢復,不出三個月,我肯定回來。」

周韻竹抹了抹眼淚:「我陪你去吧。」

「不不,天健公司這邊一大攤子事,離開你不行。你留在京城,我一個人去就行。」

周韻竹把臉一沉:「你是不是要帶那個巧花去?我看得出來,她對你可是忠心耿耿喲!」

張凡笑了一下,「要是需要帶一個人的話,巧花最合適!她武功很強,可以當保鏢。」

「武功強的難道只有她一個人?孔茵不強?哼,你就是找借口跟她在一起吧。」周韻竹酸氣衝天地道。

張凡眨了眨眼,想起前不久的B國之行,孔茵表現上佳,這個瘋丫頭,平時吵吵鬧鬧,不讓你安靜片刻,但每逢大事她卻不糊塗,帶在身邊相當有用。「竹姐,孔茵要是能脫開身的話,也同行吧。」

周韻竹心想,孔茵同去,正好可以監視張凡在外面做什麼。「就這麼定了,孔茵也去。」

張凡苦笑一下:「這下子熱鬧了,這兩個貨湊到一起,不把我吵死才怪。」

第二天清晨,東方天空剛蒙蒙亮,孔茵開着自己的車,帶着張凡、巧花,三個人出發了。

為了安全,張凡叫孔茵從相反的方向出城。出了京城之後,在高速上向後觀察,確實沒有跟蹤的可疑車輛,這才下了高速,上了另外一條高速,直向M省方向駛去。

九個小時的狂奔,到了M省海濱一個港口城市。

海島村的村長,早已在那裏等候。

在村長的安排下,三個人乘運貨的駁船,連人帶汽車,一起上了海島碼頭。

島上約有近百戶人家,一條街道,漁民們依山建房,錯落有致,到處都很安靜,給人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空氣當然十分新鮮,海風微微地吹來,帶來海腥味的,很令人提神。

這個海島叫做小浪島,村子便稱做小浪村。

村長是鞏夢書的一個遠房表哥,五十多歲,很精明強幹。

張凡對村長說,巧花是他媳婦,而孔茵是他表妹,因為他得了慢性病,要到安靜的地方靜養一段時間,所以選擇了小浪村。

村長沒有任何懷疑,把他們領到了一戶院落前:「這家人家去城裏了,房子空下來不久,條件還可以,我已經叫人過來打掃了,你們先對付著住,不方便的話,等過幾天村裏招待所騰出來,你們去住招待所。」

「方便,方便,這裏安靜,相當不錯。」張凡連忙說。

進了院落,果然見已經打掃過衛生了,是一個井井有條的家。東西兩間廂房,張凡和巧花住一間,而孔茵住另外一間。

安頓好了之後,村長帶三個人來到村裏唯一的小飯店,吃了一頓豐盛的海鮮火鍋,算是接風宴。

村長與張凡告別時,叮囑他晚上睡覺把門窗關好,因為最近村裏發生了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張凡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又感覺不禮貌,要是村長想告訴他,就會主動告訴了。所以就憋在心裏沒有問,不過從村長的口氣看來,村裏最近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張凡並沒有把它往心裏去,因為他是來靜養的,不想參與其它的俗事。

夜晚,兩個女人都睡着之後,張凡獨自披衣坐起,在月光下修鍊。

雖然中了蠱毒,但是修鍊時的氣感仍在,也就是說內氣沒有損失,只不過暫時運行不暢而己。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新鮮空氣,張凡一口氣修鍊了三十六個煉程。

這是他一次能煉的最多煉程,以前一般每次只煉十幾個煉程。

煉完之後,感到內氣的流通稍稍見好。

只要流通問題將來能解決,驅除蠱毒則不成問題。

這樣一來,張凡心中稍感安慰。

這個時辰,周圍已經是萬籟俱靜,沒有蟲鳴,沒有樹葉響,更沒有人在村子裏走動,連偶爾的犬吠也聽不到。

煉過之後,精神倍增,再加上新到一個地方,沒有睡意,張凡躺了一會,見巧花睡得很實,便輕輕出了門,到外面散散步,順便欣賞一下海島漁村的夜景。

站在院子裏,盡情呼吸著夜晚涼爽的空氣,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這裏空氣好,星星顯得比京城亮得多。

正在這時,忽然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回頭看過去,感覺聲音是從房山牆那邊傳來的。

什麼?

小偷?

還是跟蹤者?

張凡警惕地便向牆角走了幾步。

藉著神識瞳的慧光,在黑暗中看到一隻黑乎乎的東西。

約有臉盆大小,一尺多高,看不見它的腿,但是能看見它在慢慢移動。

噢,應該是一隻穿山甲,個頭兒很大,肥乎乎的,動作笨拙。

穿山甲一晃一晃的向前爬,每爬一步,身子一擺動,動作看起來有點好笑。

據說穿山甲的肉很好吃,在高檔飯店裏,賣幾萬塊錢一盤「紅燒穿山甲」。不過,後來早已經被列為國家保護動物,是不準隨便濫殺的,飯店是偷殺偷獵的。

張凡正在研究的時候,穿山甲忽然把頭一低,從視線里消失不見了,

咦?

有點怪異。

眼瞅着它在爬,怎麼突然消失了?

張凡快步走過去,看了一下穿山甲爬過的地方,地面上並沒有出現洞口。

穿山甲是怎麼鑽進地下的?

會土遁了啊?

最近一段時間,修鍊在道元層不斷進階,張凡聰耳的聽力越來越敏銳,現在能夠聽到越來越細微的聲音,他停下來,仔細傾聽來自地下的聲音。

「沙沙沙,撲撲撲……」

一絲絲聲音自地下傳出來。

聲音雖然十分細微,細如蛛絲,有如壁虎在牆上爬,但在張凡聽來,卻足夠了,他聽到的沙沙聲是泥土在地下翻動的聲音,撲撲聲是穿山甲在地下行走的聲音。

聲音似乎由近而遠,越來越細微,越來越低,十幾秒后,慢慢地消失了。

沒了?

土循遠去了?

正在這時,一縷微風吹來,帶來一陣樹葉的嘩啦嘩啦聲響。

咦?鑽出地面了?

張凡根據聲音的來源,躡手躡腳的向房子後邊跑去。

果然不出所料,穿山甲已經鑽出了地面,正在瓜田裏爬行,它顯然很緊張,失去了最初的從容,一步一跳地向柵欄奔去。

大概是聽見了追來的腳步聲很近了,它稍微停頓一下,回頭看着張凡。

張凡停住腳步,看見了穿山甲兩隻小眼睛,它們像兩隻紅紅燃著的香煙頭,令人心中產生恐懼。

張凡發現,穿山甲身後,它剛才走過的地方,地面上隆起一條凸起的土線,那是穿山甲在地下土循時留下的痕迹。

張凡禁驚奇道,厲害啊,!能夠在地下奔跑,這得多大功力?

看來,這穿山甲相當有妖氣,再看它那眼睛,並非善類。

張凡凝神看着星光之下的穿山甲,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慢慢地掠過。

穿山甲的眼睛眨了眨,兩隻香煙頭,明一下滅一下,接着從它嘴裏發出「滋滋」的怪異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張凡彷彿聽懂了它要表達的意思!

莫非,穿山甲有密宗傳音?

應該是的。

隨着穿山甲發出的「滋滋」聲,張凡的腦海里接收到了一陣陣電波,電波給他的信號含糊不清,但大致意思好像是說:「你很危險,你很危險,離我遠點!」

這是警告吧?

張凡想了一下,假裝後退,一直退到了房山牆背後。

穿山甲真的以為張凡知難而退,便轉身向柵欄外邊跑去。

穿山甲雖然離開了張凡的視線,但是張凡的聽覺卻在起作用,他清楚地聽得見穿山甲奔跑的聲音。

張凡快步跟蹤著,順着它沙沙的走路聲,穿過柵欄,越過一段土路,大約走了五六十米,前面出現一間房子。

這是一處比較孤立的農舍。

張凡明白了,穿山甲專門專註於孤立的農舍,因為張凡住的那房子,也是孤立於其它農舍的,穿山甲在那裏得不到便宜,現在另選目標了。

果然,穿山甲跑到牆角下,沿着牆底慢慢走。然後,當它走到窗枱下面的時候,把頭向下一拱,便鑽了進去。

張凡悄悄地走到穿前,看見地上的泥土已經鬆軟:穿山甲已經進到了屋子裏!

。 接着緊攏手臂,頃刻間,顏幽幽跌入了滾熱堅硬的胸膛。

「壞蛋,放開我娘。」顏容手中銀色軟鞭破空而出,宛若靈蛇飛舞直奔那男人而去。

男人抬手,掌風凝聚,正要拍向顏容時,卻見對面是個孩子,與那孩子四目相對,劇烈疼痛的心尖上,突然就升騰起了一種舐犢之情。

嘭的一聲,男人手掌快速轉了個方向,一掌拍向了草叢的空地上。

顏幽幽愣了,顏容也愣了,如果剛剛那一掌襲向的是顏容,恐怕……

砰!

顏幽幽感覺扼著自己脖子的手掌徒然鬆開,身後的男人咬着牙關,捲縮著四肢躺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暴起。

顏幽幽迅速轉身,一把拉過他的手腕,素白的手指準確的搭在他的脈搏上,隨着脈象的滑動,顏幽幽大驚失色。

她看向那男人的耳垂,耳垂微紅,她抬手想要摘下男人的面具,卻在半空被男人滿是細汗的手掌抓住。

男人緊閉着雙眼忍受着渾身寸裂般的痛徹心骨,幽幽吐出四個字。

「面具……不許摘。」說完,昏迷不醒。

「矯情,都死都臨頭了還怕別人看到你的真容,還真以為自己是潘安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