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恨機械獸入骨,而福萊爾這麼大的體型是很難隱瞞的,即便大家做好了四輪車,帶著他穿過了叢林,到了地下城,可怎麼進去?

可是將他放在這裡一樣是死,而且是還是極其漫長的孤獨而死。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斯特羅格說道。

「什麼辦法?」福萊爾尖叫,他不願意死。

「原生的機械獸、機械戰士、乃至普通平民,其實大多都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偉大的提拉特彌斯殿下,說起偉大的提拉特彌斯殿下,其實他才是聖城所有生命的創造者,哼,那些後來的所謂的機械部隊的創造者,其實都只是一些三腳貓,他們的水平壓根就不能跟偉大的提拉特彌斯殿下相提並論!」斯特羅格先是發表了幾句感慨,看起來,這些話早就在他心裡憋了很久。

「提拉特彌斯殿下創造的機械生命體,雖然也是機械的,但是跟現在那些機械獸根本就是兩回事。殿下的設計裡面,更多關注的是身體功能的完美協調,殿下曾經說過,一個完美的生命體並不是永生不死的,而是對自我意志的完美支持。自我意識需要什麼樣的載體,其實那就是生命體的功能需要達到的目標,自然界的生物在進化,一個小蟲子沒有多高的智慧,也沒有那麼強大的意識,如果把一個巨象的身體給予它,那隻能是一場災難,所以與之匹配的身體,只能是適應環境的條件的、能與它的需要適配的身體,而不是超乎它所能夠控制的一個身體。」

「從一些角度來看,機械生命體其實是人類意識的一個擴展分支。他們需要承擔跟多的人類身體不能完成的任務,在需要智慧的同時需要加強身體的強度,例如在太空中飛行。人類的身體就很柔弱,根本不能適應這種條件下的生存,而機械生命體則是這種條件下人類意志與自然條件的一個結合,能夠適應很多極端條件下的工作。自然留給進化的時間是漫長的,人類不可能等下去,所以機械生命體必須捨棄一些功能例如生殖、自愈,增強另外一些功能,例如力量、身體外形等,在短時間內來完成身體功能的加強和改善,完成自然進化需要上百萬年才能進化出來的功能,以達到和環境相融合的目標,完成這些願挨看起來根本做不了的事情。」

「但是,整個調整必須是協調的!如果不協調,那麼造出來的東西就會偏離他們生命的本質——對自我意志的支持,而墮入邪路,給自身和世界乃至宇宙,帶來毀滅。所以,提拉特彌斯殿下創造的機械生命體更多的講究的是各模塊機能之間的總體協調和互相配合,而不是某個功能超乎想象的強大。」

斯特羅格回憶式的在說,可李鑫岩心頭突然湧出一個問題:自我意志難道就不會變得邪惡呢?如果天上的機械城的自由意志是正義的,非毀滅性的,他們又怎麼會要滅絕地上的生靈?這顯然是一個悖論。

斯特羅格在繼續:「……基於上面的考量,提拉特彌斯殿下的設計,其實是在有限範圍內可變的,構成機械生命體的一些模塊,彼此之間有更為融合的內在機制在裡面,可以調整的。就比如說福萊爾的這些身體結構,缺失的部分可以用其他機械生命體的部分身體來替代。」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找一些機械獸的身體部件,把福萊爾重新改造一下?」李鑫岩問。

「啊……是!是這個說法。」斯特羅格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是還得去抓一些機械獸回來?」白濤問。

斯特羅格看起來有些猶豫,看著自己的雙腳,馬馬虎虎回答:「嗯……那些機械獸恐怕太落後,他們的身體結構我說過了,比不上提拉特彌斯殿下創造的機械生命體,在結構上這樣很難融合。」

「那……我們難道要抓一個更高級的機械生命體才能完成對他的改造?」李鑫岩問。

斯特羅格在地上用著那雙「腳」在踱來踱去,顯得心不在焉或者說舉棋不定的樣子。李鑫岩等了一會,心思一閃,然後一走上前去拍拍斯特羅格的肩膀,問道:「你是不是想,把福萊爾跟你組裝在一起,讓他的身體跟你的身體融合在一起?」

行動組眾人吃了一驚,如果這樣,豈不是等於毀滅了福萊爾?從人類的角度來說,這樣對待一個救了大家的朋友,有些違背人類的一些倫常。

可是,如果不這樣,似乎福萊爾只有留在這裡等死。

然而李鑫岩接下來的話更令所有人驚訝:「不用怕我們的看法。人類的倫常在生命面前,不重要。活下去才有倫常,如果活不下去,要倫常有什麼用?我知道你說這麼多是怕我們多想,其實行動組存在的意義並不是維護人類的倫常,他只是為了執行任務。」

。 見幾人唯唯諾諾不應聲,柳席微微一笑,笑容森冷,透著一股子淡漠之意,輕聲道:

「怎麼?不答應!」

血靈子被盯的頭皮發麻,不過四十萬至尊靈液一出,血神族也就真的傾家蕩產了。

至尊靈液作為硬通貨,血神族手中的存貨也不會超過十億,還要維持族中運轉,萬萬交不出四十億至尊靈液。

「大人,就算殺了我們,血神族也是拿不出十族億至尊靈液,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血靈子顧不上什麼尊嚴可言,就向柳席跪地認錯,心中不知是何想法,反正表面上是凄厲無比。

力無雙,與骨傲天心中鄙夷,面上卻是無比期待柳席可以鬆口,同時更是後悔,為什麼要來趟這趟渾水,若是可以活下去,破財免災也不是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柳席說。

血靈子面露狂喜,力無雙、與骨傲天同樣是面露喜色,只要柳席答應鬆口……

『果然是下位面上來的土包子,只要答應鬆口,就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

三人閃爍著的眼神,都被柳席盡收眼底,這讓他不由好笑,這是把他當成什麼爛好人了吧!

柳席從巨石之上起身,俯視着眼前眾人,面上神色之淡漠,讓人望而生畏,淡淡道:

「菩提!」

柳席話音落下,菩提古樹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絲絲縷縷的清氣落下,薄薄的清氣無比輕靈,卻是擁有壓塌天地的力量。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清氣落在一個身穿破爛血袍的老者頭上,而後「砰」的一聲,那血袍老者不堪承受如此力量,連聲音都還未來得及發出,就炸成了一地碎肉。

鮮血四濺,血肉橫飛。

眾人都是被淋了一臉的鮮血,特別是那血靈子,更是掛滿了一臉的碎肉,好一會之後,才後知後覺的驚叫出聲。

「血衣!」

血靈子幾近瘋狂,死的正是他族中的一位地至尊,被清氣碾碎,連神魄都沒有一絲的反應,可以說已經魂飛魄散。

「現在是三十億,要不要再給你降一些,我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好說話。」

柳席聲音冷冽異常,猶如惡魔在耳邊低語,讓眾人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不降了,不降了,我出,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血靈子都要瘋了,每個地至尊強者都是族中頂級戰力,是血神族割據小西天界一方的本錢。

「那你們呢?」柳席看向力無雙、骨傲天,淡漠開口。

「大人,其實他們族中都挺窮,最多也就拿出十億至尊靈液,要不您給都降點兒……」

邊上,洛天神低眉拱手,小心翼翼的說道。

柳席循聲望去,面上淡漠表情沒有變化,心中只覺好笑,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洛天神,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力無雙,骨傲天看向洛天神的目光之中滿是怨恨,這老傢伙不講武德,竟敢公然坑害他們。

「大人,力神族拿不出四十億,還請大人允許我們用資源抵債!」

力無雙慘兮兮說道,當即就給柳席跪下了,那雄壯如鐵塔一般的身影,哭的跟娘們似的。

至尊靈液可以出,地至尊絕對不能死,這是四大神族底線。

「我也一樣!」

另一邊,身材雄壯,骨架奇大的骨傲天,同樣是給柳席跪下了,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放棄了骨神族族長的尊嚴。

「可以,別想以次充好糊弄我,允許你們互相檢舉,檢舉者有獎,至於被檢舉者……」

柳席冷笑一聲,雖沒有說明,但下場不言而喻,直接杜絕了三人心中的小心思,要知道邊上還有個恨不得他們死個乾淨的洛天神。

而此時,洛天神是一臉可惜,若是三神族強者死傷多了,洛神族不但可以獲得喘息之機,甚至有望反攻三大神族。

不過柳席的下一句話,直接是讓洛天神冷汗直流。

「那洛神族的二十億至尊靈液,要不要我給你降點兒……」

「啊,二十億……」

洛天神大吃一驚,旋即,反應過來,磕磕絆絆的說道:

「大人,不要了,洛神族還有些底蘊,二十億至尊靈液拿的出……」

洛天神抹了抹額頭虛汗,心中大為心痛,五億至尊靈液與二十億至尊靈液簡直天差地別。

不過,一想到血神族死了一位地至尊,還要出三十億至尊靈液,力神族與骨神族各要出四十億至尊靈液,心中就舒服多了。

明明被坑的老慘了,心中卻是對柳席生出了一絲感激之意。

整體來說,死了一個人之後,四個人對柳席的心狠手辣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一旦這刀架的脖子上,對柳席提的要求的接受能力,直接是大大增加。

將其餘人留下當做人質,四個族長都被柳席放走,各自回去籌措贖命的至尊靈液。

要是規定時間內不回來,柳席就先殺了他們族人,然後帶上菩提古樹親自上門去取就是,沒有絲毫可擔心的。

洛天神四人走了之後,其他人都被柳席趕到了一角,菩提古樹會看着他們。

而柳席則再度坐下,準備廢掉鬥氣,改走靈力體系。

柳席閉目凝神,心神沉入身體之中,經脈之中鬥氣、靈力交織,讓其喪失了對力量的掌控。

現在就是改變之時!

「給我出去!」

柳席沉聲喝道,體內宛如汪洋大海的鬥氣,平白掀起滔天巨浪,猶如蓄水的堤壩,放開了閘門。

一道道粗壯如龍的鬥氣,猶如風暴一般在柳席體內席捲,從柳席每個毛孔泄出。

澎湃的鬥氣,如山嶽般厚重,如海洋般浩瀚,攪動了漫天靈氣,直接讓天地變色,狂風呼嘯,雷霆乍起。

就連菩提古樹也是不斷顫動,這是柳席積蓄的海量鬥氣,現在被他盡數廢掉。

遠處角落之中,十來個地至尊或趴或坐,望着懸於半空,傾瀉出恐怖鬥氣的柳席,眼中滿是恐懼,這恐懼甚至深入神魄,讓他們由內而外的心生懼意。

柳席泄出的鬥氣,化為了席捲天地的恐怖風暴,就算是那地至尊大圓滿的強者,都是不可能有這般強大的恢宏氣勢!

天之至尊!

唯有這個等級的強者,才可以擁有這樣恢弘的氣勢!

而柳席這般自廢鬥氣,耗費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久違的空虛之感,湧上了柳席的心頭。

7017k 「十個億,你怎麼不去搶?」鄔千也不是傻子,什麼紋身值十個億?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不,是好過去搶,你做不做?不做拉倒,好走不送。」我急忙擺了擺手,示意郭一達送客,這小子想要紋陰山老祖,呵呵,也不是不行,但是嘛……不好意思,水魚送上門,不宰白不宰,沒有十個億,不好意思,老子不紋。

鄔千急了,連忙拉住了我:「別,別,唐大師,有事好商量,不就是錢嘛,咱再琢磨琢磨,你看這樣行不,我給你……一個億。」

呵呵,上鉤了,而且這個小子能出這樣的大價錢,說明他非常需要這個紋身,不然不會出到一億。

一個億可不是小數目了,就算放到銀行里吃利息,那也是一年幾百萬,鄔千再能賺錢,那一個億拿出來都是相當於含淚割肉,估計得心疼死他。

「不,沒得商量,十個……億,一個子都不能少。」我搖了搖頭,任鄔千怎麼哀求,就是不答應,沒有十個億,絕不紋!

說實話,陰山老祖這個紋身,我從來沒紋過,而且具體有什麼效果,我也不是很清楚,紋身太多了,有很多紋身的效果都模稜兩可的,特別是陰紋,這東西邪魅,一開始我也沒打算紋。

鄔千這小子,到底要這個紋身幹啥?以他的命格,紋了真有可能會掛掉,但我不同情他,他給錢就行。

「唐大師,浩哥,浩爺,你就當行行好吧,我真拿不出十億,太多了,你能不能便宜一點。」鄔千還是不肯走,我都以為他要打退堂鼓了。

「看來你真想要紋這個陰山老祖,但不瞞你說,我真沒騙你,這個紋身標價就是十億。」

「我信,我信,浩爺的話,不可能有假,誰不信,老子抽他丫的。」鄔千不愧是做生意的,這一套又一套馬屁跟著拍。

「但是呢,咱們有交情,這價你要是還一點,我可以接受,你叫聲爹,我給你免一個億,怎麼樣?」我嘿嘿一笑,龜孫子,老子不但要賺你的錢,還要你叫我爹,讓你想砸我的店,讓你賺黑心錢,還搞地下陰行,不知道坑害了多少無辜的人。

之前的陰媒就是他乾的,招魂上娃娃的身,然後嫁給活人,你說這是人乾的事嗎?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爹,爹……」

我都沒反應過來,這傢伙居然連叫了十聲,真不要臉,我人都懵了,他是不是沒有底線的?

我還以為他會翻臉,沒想到叫的真快,而且叫的又順口。

「浩爺,我叫了十聲,那這十億,是不是可以免了?」鄔千嘿嘿笑道,好像叫我爹還佔了大便宜似得,高興得咧開嘴一直笑,可把自己樂壞了。

「你想得美,你叫一百聲,那這個紋身也是有底價的,不可能白給你紋,明白嗎?」我連忙否認,鬼知道這傢伙叫得那麼爽快,如果不是我喊停,估計他能叫到我破產,這逼太不要臉了。

「那最少能要多少?」鄔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非常緊張,極其害怕我又獅子大張口。

「五個億,不能再低了。」我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等等……」鄔千眼疾手快,突然將我另外兩個手指頭扳了下去,「三個億,少一點,我真沒那麼多錢了,你加也沒用。」

鄔千誠懇的看著我,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是扇耳光,又是叫爹的。

「行,三個億,快掏錢,現在就給你紋。」我也一口答應了,三個億,其實凈賺了兩億九千九百八十九萬,還行,不虧。

「得勒,有勞浩爺您,錢馬上到位,現在就給你開支票。」鄔千說著,連忙招呼手下的馬仔拿支票薄進來,拿筆刷刷一填,立刻遞給了我。

「浩爺,您過目。」鄔千恭恭敬敬的將三個億支票給了我,生怕我反悔了。

我看了一眼,然後打電話去銀行查了,畢竟是鄔千開的支票,我可不太相信他,一番尋查后,發現是真的,這貨沒坑我。

「行,錢都到手了,現在就給你紋。」我對鄔千說道,然後開始招呼他進紋身房。

三個億,紋什麼我都給他紋了,不過紋了后是死是活,那跟我沒有什麼關係,我已經把後果跟他說了,可他說無所謂,我紋就行,後果他自負。

他這樣說那就沒事了,多少我都給他紋,有錢嘛,呵呵。

陰山老祖極陰,他是鬼仙,我得紋在鄔千的胸口,紋後背的話,他肯定背不動,估計連門口都出不去人就沒了。

紋胸口的話,看他造化了,可能出門就被車撞死也說不定。

沒有二話,直接打電話給洪五,讓他找個魂來紋陰山老祖。

洪五一聽嘖了一聲,說我的店裡到底來了何方神聖,居然要紋陰山老祖?

仙可紋,鬼可紋,鬼仙不可紋,紋了跟去間接投胎沒有區別,而且那陰山老祖奇陰,紋上不死也得大病一場,那紋身又不能驅邪避凶招桃花,紋他來幹什麼?

洪五說的這些我自然明白,如果換做他人,我肯定不紋,而且還會將他趕出去,別說給多少個億了,但這個人是鄔千啊!

天殺狗娘養的鄔大少爺,他想死,我肯定要送他一程。

我讓洪五別管,反正這個客人就是想死,紋了正好送他去投胎,不過我有個疑問,這個陰山老祖的紋身既然沒有什麼用處,只有害,沒有利,那創造它出來幹什麼?

每一幅鬼紋都有它自己的意義,不可能是毫無用處的,不然創造出來就是閑得蛋疼。

洪五說我有所不知,這幅紋身也不是沒有用,但只適合古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