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玉仰頭望着那高達三十多層的大樓,真是搞不懂楊一帆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她能將那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

可是,命令下來了,她也只能自己想想辦法。

潛意識中,她還是挺失望的,楊一帆這麼快就讓她執行任務,明顯是真的只把她當作一個工具啊!

作為一個「工具」,她在大樓外圍以及大樓裏面考察過後,均覺得沒有機會上去。

楊一帆把那人的房牌號發過來,宮玉轉而就去開了一個房間。

這房間開在十多層,離那人的住房相差了二十來層。

宮玉盤腿坐在床上,拿靈石修鍊,然後靜靜地等待深夜的來臨。

凌晨三點后,大樓里的客戶就都關燈睡了。

宮玉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走到陽台上去。

作為神凰的後代,她有一雙由藍色光暈組成的宛若實質的翅膀,眼看那翅膀該派上用場了,她意念一動,提氣運功,那雙翅膀便倏然冒了出來。

閃現著藍光的翅膀太過耀眼,宮玉擔心被人發現,閃電般就朝着上方飛去。

到了頂層的窗口,只見那窗子緊緊地關着。

宮玉觀察了一陣,便用異能控制着把窗子打開,並悄悄地鑽進去。

收起翅膀,一切又回歸於平靜。

房間里只有床頭的枱燈亮着,光線相當的暗淡。

床上,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躺在上面,蓋着薄薄的被褥。

宮玉先前還以為要殺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看起來相當油膩的男人,沒想到那人單看背影就相當的年輕。

考慮到楊一帆給的「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要求,她不能用槍不能用刀也不能掰斷人家的脖子,唯一的辦法似乎就只有用異能把他腦袋內或者是心臟周邊的血管弄破了,做出心梗或者是腦梗的死亡表象。

宮玉沉吟罷,身形一閃,人就到了那男人的身前。

隨即,為了預防那男人叫出聲,她一手捂住那男人的口鼻,一手抵到那男人的心口上。

估計,那男人打死都想不到他防範得如此周密,還會有人潛入到他的房間里來。

只是,宮玉還沒有動用異能,看到那男人的臉,整個人就驚呆了。

大哥夏文棠?

她記得夏文棠那張陽剛、堅毅而帥氣的臉,沒想到這人竟然和夏文棠長得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人是短髮,而夏文棠是長發。

發現口鼻被捂,呼吸受阻,那男人睜開眼,猛不丁看見一個戴着面具的女人出現在床前,頓時就驚嚇得瞪大了眼睛。

兩人一樣的驚訝,霎時,還都保持着那姿勢不變。

首先反應過來的男人掙扎著要伸手去按床頭的警報器。

宮玉朝那邊瞥了一眼,沉聲道:「你別動,我不殺你。」

後面這句話像是能夠安撫人心似的,那男人愕然看了看她,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宮玉有許多的疑惑,道:「你叫什麼名字?」

「嗚嗚嗚。」那男人被她捂著口鼻,發不出聲來。

。 儘管槍兵的標槍戰勝了一部分風力,成功撂倒不少敵人,但還是有相當數目的蠻兵衝出槍林,殺到城下,拋出勾繩。野蠻人可怕的臂力使鈎子輕鬆越過城垛,牢牢嵌進縫隙。守兵慌忙想把鈎子丟回去,卻反而成了蠻兵的靶子,只片刻時間,許多東城士兵就倒在了城頭。

「弓箭手繼續放箭,刀盾手掩護,砍斷繩索!」狄格扯開嗓門下達作戰指示,他之所以有資格成為「金色死神」手下的頭號將領,不是擅長戰術運用,而是控制部隊的有條不紊。正是因為他的存在,伊芙衝鋒陷陣的時候,才能得到各方面的最大支援。

一邊像割草般割斷附近的繩索,狄格一邊高喊:「倒水!」

一桶桶夾着碎冰的清水被仆兵們接二連三地倒下,在城牆下,這些水還是滾燙的沸水,運上城頭就變成了冷水,潑出去后更是變成了徹底的「冰水」。

攀爬城牆的蠻兵不是被厚冰敲成腦震蕩,就是被冷雨淋個正著,凍結在繩索上,變成一尊尊冰雕。在北地,這種水攻法遠比熱油還有效。但是因為水在低溫下不容易燒開,無法源源不斷地供應,即使弓箭手拚命放箭,還是有少數蠻兵爬上來,和近處的守軍展開白刃戰,激烈的兵器撞擊聲回蕩在城頭,夾雜着慘叫和呼喝。

差不多了。伊芙看看天色,舉手做了個手勢,原就寂靜無聲的騎兵都挺直腰板,等待上司的指示,不一會兒,伊芙嘹亮的聲音朗朗傳開。

「兄弟們,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蠻王的首級!大門一開,切記跟緊我,除非你們想用腦袋試試瓦罐的重量,嘗嘗烈焰焚身的滋味。不過我想各位都不是自虐狂,應該沒有這種興趣。」

眾人都笑起來,和另兩位將軍相比,伊芙或許不算風趣的人,卻絕對不乏幽默感,加上他無人可比的強悍實力、機敏犀利的作戰頭腦、自然散發的領袖魅力、一直深受士兵的喜愛和尊敬,是他們心中不敗的「金色戰神」,當然對敵人來說就是「死神」了。

伊芙也笑了,但他很快就收起笑容,將解開布條的魂祭高高舉起。刀鋒反射著冬陽,雪亮森冷,讓人不禁生出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錯覺。

但對在場的士兵們而言,這個動作只代表一個信號——衝鋒。

「戰神與我們同在!」

騎士們一致舉起自己的武器呼喊,高大的城門徐徐升起,如惡虎出閘,三萬名騎兵排成錐形陣奔出,以萬夫莫敵的氣勢沖向敵陣。

堅硬如鐵的凍土表面也因為搖撼微微顫抖。三萬匹馬同時抬足,同時落地,整齊得就像一匹馬在奔跑。沉重的蹄聲如崩雲,如響雷,震懾人心。城頭的東城士兵見狀,齊聲歡呼。蠻軍方面完全沒料到這個奇襲,目瞪口呆地看着這支部隊朝自己疾馳而來。

「跟緊我!」

伊芙一馬當先,大聲號令。不是他啰嗦,投石器這種遠程武器可不像弓箭手長眼睛,一個不巧被砸中就完蛋大吉,但又不能停止,在眼下的風勢里,他們是唯一能給蠻軍沉重打擊的奇兵。因此,伊芙才會不厭其煩地要部下跟緊自己。駐守邊防多年,他非常清楚每一架投石器和巨弩車的射程及準星,即使有誤差,也絕對相差無幾,再對照士兵的數量和陣形,就能在腦中勾勒出一條安全路線。

但是,如果沒有對指揮官的信任和視死如歸的勇氣,這個戰法還是不能實行,而伊維爾倫的將兵兩者齊備。連蠻軍也沒料到敵人竟會冒這種奇險,被攻了個措手不及。

東城騎兵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切進蠻軍這塊厚厚的蛋糕,幾乎是勢如破竹地一路前行。

固然是奇襲的功勞,陣頭的伊芙也功不可沒。沒有一個蠻兵能在他手下走過兩招,巨型鐮刀揮處,一排人頭落地。金髮將軍化身為真正的死神,在蠻軍陣營里掀起血的風暴。魂祭的刃鋒以驚人的準確度直取咽喉,劃出一條又一條血線。

慘叫與哀嚎此起彼伏,冰凍的大地因熱血的噴灑,表面漸漸融化,變成一片血紅色的泥濘。追隨指揮官的身影,騎兵們持續著兇猛的攻勢踢散敵人拼盡全力的防守。即便是大陸數一數二的勇猛種族,也無法抵擋伊芙那近乎魔性的破壞力,一切抵抗全在鐮刀的收割下土崩瓦解。

蠻王眼睜睜看着死神越逼越進,束手無策地咬牙切齒。他的近衛拉開石弓,試圖用撲天蓋地的箭雨阻止敵人的腳步。伊芙的親兵們連忙豎起盾牌,卻被上司揮手撥開。

伊芙毫無花巧地揮出左拳,排空而來的爆裂拳勁橫斷虛空,擊得雪屑紛飛,盡顯磅礴之勢,將堅硬的凍土挖開一道深壕,雪與冰彷彿潑天水柱片片飛起,滴水不漏地擋住了所有的箭矢。

蠻軍還來不及驚訝,鋒銳的刀鋒就如鬼魅般欺近,砍飛了衛兵的頭顱。血花飛濺中,伊芙驅策戰馬穿破雪牆,鐮刀瞄準蠻王的眉心直直劈落。

咯啦!預期中人頭一分為二的景象沒有出現,一隻醋缽大的拳頭橫在刀前,染滿鮮血的鋒面爆開無數裂痕。

「我好像沒教你耍這種玩具,徒弟。」

拳頭的主人——拳神拜薩咧嘴一笑,鬆開五指,抓住已經破損的鐮刀,但聞一聲鈍響,刃鋒徹底碎成無數大大小小的鋼片。

周圍的東城士兵都倒抽一口涼氣。伊芙手中的這把「魂祭」雖非絕世神兵,卻也是罕見的利器,給一隻肉拳像捏泥巴似的捏得粉碎,怎不叫人慄慄危懼?拳神之名,果然赫赫有威。

「師父。」伊芙一動不動,臉色不變,好像沒看見剛才的一幕,語氣是發自肺腑的敬愛,「好久不見,你身體還好嗎?」

「肯定比你好。怎樣,你是就此退兵,還是跟我拳上見分曉?」

伊芙蹙眉:「為什麼?」

儘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在今天之前,他從未想到會與唯一的師父在戰場上兵戎相見。因為拜薩雖擁有一半蠻族血統,卻是被劫掠的中土女子所生,成年後就自力更生,不干涉蠻族與伊維爾倫之間的戰事,為何如今……

拜薩微一苦笑:「他們終歸是我的族人,難道要我眼睜睜看着他們餓死?」伊芙默然半晌,道:「多你一個,也不會改變你族人的命運。」拜薩眼中浮起興味:「你在向我下戰貼嗎,徒弟?十四年不見,你的性子倒是變得自大一點了。」

「徒兒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伊芙不改恭敬的態度,做了個手勢,親兵們立刻拉開弓,將箭頭對準拜薩身後的蠻王,「——但是,徒兒有信心贏得這一仗。」

「如果摘下你的人頭,我就不信你的部下還能笑得出來。」

話音剛落,拳神龐大的身軀自原地消失,馬上也不見了伊芙的身影。眾人只聽見一陣巨響,綿密得像一聲,再眨眼時兩人又出現在面前。只見拜薩的皮衣裂成無數碎片被風吹開,露出壯碩多毛的胸膛;伊芙服裝整齊,但是右肩多了個拳印,一道血絲從他的嘴角緩緩流下,與他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將軍!」東城將兵都驚叫起來。

「沒事,我是左撇子。」伊芙拭去血跡,安慰道。

拜薩插嘴:「你不是左撇子,只是右手被我折斷過,才不得不改當左撇子。」東城士兵們先是一怔,隨即朝他怒目而視,握緊武器,決定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捅這個傷害上司的混蛋幾刀。

伊芙露齒而笑:「你還是老樣子,就喜歡別人把你當壞蛋。」拜薩輕哼:「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馬上退兵,不然休怪我不顧師徒情分。」

年輕的將軍合眼,童年學藝的情景在腦中一晃而過。片刻,他睜開眼睛,平靜地問:

「一招定勝負?」

「不成功,便成仁。」拜薩介面,絡腮鬍下是一抹好勇鬥狠的笑容。

成仁?不,我不能輸,更不能死。伊芙的額際滑下一滴冷汗:可是,且不說實力的差距,在失去一臂的情形下……

「蠢蛋!」

熟悉的大吼貫穿他的腦海,「未戰先怯,不必打就輸了!」

金髮男孩竭力控制打顫的雙腿,卻徒勞無功。

「可是,你…你說不成功便成仁,我我……」

「怕死?怕死就卷包袱回家,別在我這混!」

「我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羅蘭了!我答應過他我們要活着再見面,所以我不能死!」

「臭小子,你給我聽好,我才不管你的約定不約定,總之今天你碰不到我的衣角,你就給我滾回家!把那張哭臉收回去!天下無法完成的約定何其多,不差你一個。要命的,就鼓起勇氣,朝我揮拳。雖然很矛盾,但很多時候,人們只有做好死的覺悟,才能換來生的希望。現在,把你哥哥還有那個狗屁約定都甩一邊去吧!如果你是我拳神的弟子!」

是的。伊芙抬起頭,微微一笑。這一刻,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誓言守護的親人和主君,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打敗這個男人!

眾人只覺眼一花,伊芙已從原地衝到拜薩面前,燃燒的聖鬥氣彷彿一道濃縮的金色閃電,綻放出耀眼的光輝。後者卻一動不動,看似緩慢,實則飛快地舉起同樣流動着燦金光華的雙拳。

一記悶響,四拳相抵,兩人均是一震。拳風化作激烈的氣勁震斷了伊芙的發繩,一頭燦爛無比的金色長發垂落下來,披散在他的肩背上。餘人不由得倒退數步,胸腹間隱隱作痛。

伊芙悶哼,踉蹌後退,捂住右肩,噴出兩口鮮血,左掌下也標出大量的血花。東城士兵大驚失色,爭先恐後地將他扶住,幾名機伶的親兵更擋在他的身前,將箭頭對準像山般挺立不動的拜薩。

「不!別殺他!」伊芙喘息道。餘人也發現情形有異:「他…他死了?」

「沒有,只是震暈了,將他帶下去,小心點。」

「住手!拳神是我族的人!你們無權帶走他!」蠻王剛開口,一道銀光閃過,伊芙握著從親兵腰間抽出的馬刀,斬下他的首級,冷冷地道:「勝者有權俘虜敗者,不是嗎?」

「王死了!」

充滿恐慌的叫聲響徹兩軍陣營,蠻族大嘩,伊維爾倫一方爆發出勝利的歡呼。不需一個命令,騎兵們開始大肆屠殺無心戀戰的敵兵。不一會兒,蠻軍就化為一群在雪原上四處竄逃的草原動物。

荒煙沒草,拱木斂魂。攻防戰結束后,伊芙立身城頭,欣賞落日餘暉,還有被鮮血染紅,屍橫遍野的漫漫冰原。

「閣下。」狄格走到他的身後,語帶責備,「醫師吩咐您必須靜養。」

「別擔心,這種小傷兩三天就復元了。」

「恕屬下直言,您在做夢。」

「……真的沒事啦,狄格。」伊芙忍住痛,揮動臂膀,「看。」副官只是投來不苟同的視線。這時,響起第三個人的聲音:「他說的沒錯,這種小傷他頂多三天就痊癒了,不過內傷就沒這麼簡單了。」

狄格臉色大變,將上司護在身後,擺出警戒的姿式。

拜薩翻了個白眼,無視他的動作也無視身邊「護送」的士兵:「滾開,小子,要我敲碎你的腦殼嗎!」狄格充耳不聞,也不移動。身材嬌小的伊芙好不容易才從副官身邊鑽出顆腦袋,賠笑道:「師父,您醒了,有沒有不舒服?我叫廚房給您做點吃的如何?」

拜薩盯着他的狼狽樣片刻,放聲大笑。

「徒弟,這小子該不會就是你的哥哥吧?」

狄格露出疑惑之情,他從沒聽說上司還有個兄長。伊芙搖頭:「不,他不是。」拜薩挑眉:「哦?那他幹嘛像頭老母雞似的護着你?」

「下屬在不懂得感恩的敵人面前保護受傷的上司是應該的。」狄格特意強調「受傷」兩字。拜薩翹起唇角:「小子,你倒忠心。」

「還好。」

「狄格……」

「看來你這些年混得不錯。」拜薩微微一笑,向來兇狠的表情竟平添幾分慈和與感傷,「可惜,可惜。」

「師父。」伊芙笑了,笑得明亮而溫暖,「我不後悔,當年的選擇。」

「只剩三年,夠嗎?」

「夠啊,別說三年,一年就夠了。」伊芙敲敲腦袋,「不過今天和師父那架耗掉我不少元氣,也許我連一年的時間也沒有了。」

拜薩冷哼:「放你一百二十個心!為師可不像某個逆徒那麼不知分寸,下手不留情,狠得豺狼也似!走狗屎運的話,那逆徒起碼還能挺過兩年!」

伊芙咧嘴一笑。

狄格不解地聽着師徒倆的對話,內心浮起不祥的預感。

驀地,拜薩轉身朝階梯走去。伊芙一怔,衝口道:「師父!您不多留兩天嗎?您、您要去哪兒?」

「當然是回沉寂冰原。收聲!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拜薩輕嘆一聲,「今日我既敗在你手,他們就不會再請我出山,從此我練我的拳,你打你的仗,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既然您對您的族人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何必再回去?留下來不好嗎?讓徒兒有機會孝敬您。」伊芙懇切地道,聲音漸低,「您知道的,徒兒沒多少年可以孝敬您老人家了……」

狄格越聽越驚,幾次想開口,礙於氣氛,強自忍耐。拜薩默默站了半晌,悶聲道:「臭徒兒,我雖不想再管我那些愚蠢的族人,也不會倒戈去幫助他們的敵人!」

「呃,被識破了嗎?」伊芙吐吐舌,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拜薩轉過頭,狠狠瞪視他:「你從不對我撒嬌,今日突然大獻殷勤,不是有鬼是什麼!」

伊芙誠懇地微笑:「也許是徒兒真的想孝敬您呢?」拜薩重重一哼:「算了吧!我就知道,即使是你,在中原待久了,一樣會變得陰險狡猾!」

「師父對中原人的偏見太深了。」伊芙嘆息。拜薩的母親,就是死在一個甜言蜜語,騙她要帶她回家鄉的商人手裏。

「這不是偏見!」拜薩斬釘截鐵地道,隨即放鬆肩膀,「罷了,當初答應收你為徒時,我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不過除去出身,你還算是個讓我引以為豪的徒弟,今後你好自為之,我們大概不會再見面了。」語畢背轉身離去。

「師父。」伊芙深深一躬,誠摯地道,「謝謝您,保重。」

拜薩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走下城樓。那些衛兵也跟着走遠,將他送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