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現在,奄國這邊一共動員了1500人的部隊,而淮夷那邊卻只有區區800來人。若非淮夷久居於此,並非受到戰亂的波及,因此所有戰士都能穿上皮甲,拿上武器,只怕淮夷早就已經被奄國大軍被擊潰了。

不過饒是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淮夷部隊也逐漸顯露出了疲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用不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支淮夷部落只怕就要被奄國大軍給擊敗了。

「如何?」

眼見形式一片大好,統帥也開始有閑心打趣子權:

「你說淮夷會有伏兵,我且問你,他們的伏兵在哪裡?」

統帥以為子權會羞愧地掩面而去,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只聽子權對著統帥回懟道:

「此時不見,不代表等會兒也不見!我國男丁數量遠超一般方國,這一點淮夷應當也是清楚的。然而即便如此,他們卻依舊選擇出兵攻打我們,統帥難道就不覺得蹊蹺嗎?」

「哼,蹊蹺?能有什麼蹊蹺?淮夷者,蠻夷爾!一群蠻夷,哪懂什麼策略?要我看,這就是淮夷的首領一時犯糊塗,腦子想不開,因此才會帶人來進犯咱們的!」

統帥不甘示弱地說道:

「你若不信,大可以等著瞧!等我軍將敵軍擊潰……」

「報~不好啦!」

統帥的話沒有說完,一個聲音就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被人打斷話的統帥一臉不滿地轉頭看去,正想呵斥那人打斷自己話的人,卻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身後的國都中正在燃起熊熊大火。

「統帥!各位貴人!大事不好啦!北邊西邊有淮夷伏兵,趁著咱們大軍出城作戰的空檔,偷襲咱們國都啦!」

這時候,那名斥候也已經跑到了奄國軍陣的中央,對著諸位貴族喊道。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竟……竟然被子權給說中了!?」

「可惡,我的妻兒還在城中,不行,我要速速帶人回去救援!」

「不可啊!如今大軍正在與敵人纏鬥,若是貿然撤兵,大軍勢必會崩潰啊!」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任由淮夷屠戮城中婦孺?」

「對啊,若是真的這麼做的話,等他們將城中婦孺屠戮乾淨,依舊會從城中殺出,與正面的敵人包夾我們。屆時不單單是城中的婦孺,只怕就連咱們和這些戰士,也會被淮夷全部消滅啊!」

「不行就是不行!無論如何,正面戰場咱們必須要頂住!你們沒看到淮夷都快撐不住了嗎?只要將正面的淮夷全部擊潰,咱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將大軍全都抽調回去,救援國都!」

子權看了一眼眾人,一臉嚴肅道:

「婆娘死了可以再娶,兒子死了可以再生!只要這場戰咱們能夠打贏,就算城中的婦孺被殺光了又如何?別忘了,咱們還有1500名戰士,淮夷的部落中還有大量的女人!屆時咱們大可以攻入淮夷的部落,讓戰士們和他們的女人生孩子。這樣一來,咱們的國家不是依舊可以存續嗎!?」

「哼,說的輕巧!」

這時候,有人站出來反駁道:

「誰不知道你子權的兒子已經跟著女兒去了宜國?如今留在城中的不過是你的庶子罷了,就算死了你也不心疼!但是咱們不同,咱們留在城中的都是嫡子,其重要性遠不是庶子能比的!因此……」

說到這裡,這人轉頭看向統帥,道:

「統帥,下令撤兵吧!」

「統帥,下令撤兵吧!」

諸位貴族聞言,紛紛開口附和道。

「這……」

聽到這話,統帥看了子權一眼,又看了其他貴族一眼,最終咬了咬牙,道:

「好,傳我軍令,全軍撤退,回援國都!」

「統帥英明!」

貴族們紛紛朝著統帥拍了個馬屁,而後轉過身去,準備命令自家的兵丁撤退。

只留下子權一人,看著正在交戰的戰場,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哎~臨陣撤退,乃是大忌啊!也不知道這些戰士在撤退的過程中,會被敵人殺死幾個。」

7017k 出現在大廳的,是本該在療養的秦卓。

邢恭驚立而起。

邢小州驚呼「媽媽」,跑上前去扶住了她。

邢香香也跟上去,去另一邊扶。

秦卓向她輕輕搖了搖頭,扶著邢小州的手臂往前走。

一抬頭,就對上北野颯的目光,秦卓微笑著點頭。

北野颯低了低頭,說了聲「您好」。

邢奉和邢淑沒料到秦卓會出現,都有些在狀況外。

「弟妹你不是……怎麼……」

「怎麼樣?」秦卓走到他們面前,再次柔聲問。

邢奉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問好,說:「這事一時半會也商量不出什麼,既然嫂子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先住下,明天再商量。」

「我已經替你們訂好了房間,管家會帶你們去。」

秦卓微微笑著,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儼然是要趕人。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房間都訂好了,邢奉雖然面上有些掛不住,也不好意思駁了嫂子的好意。

邢淑還想說幾句,被邢奉一個眼神制止。

一大群人寒暄了幾句,三五成群地往外走。

屋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秦卓心頭一松,一股渾濁的氣體衝上喉嚨來,她捂嘴咳嗽了兩聲。

「小卓!」邢恭大步走過去,攬住秦卓搖搖欲墜的身體,皺著眉厲聲說,「你太胡鬧了!明知自己的身體受不住,還什麼事都要管!」

「女兒的事怎麼能不管呢,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秦卓虛弱地笑笑。

「有我在,沒人敢看不起我們的女兒!」

「小州的事,我們早就商量過了解決辦法,不過,我們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秦卓看向北野颯。

「我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小州才16歲,訂婚還早的很!」邢恭沉著臉,臉色沒有半分緩和。

「賀家的小姑娘你都答應了,輪到小州,就沒門了?」

「何止是沒門,窗都給我焊死。」

秦卓不由笑起來,這一笑,又帶起了咳嗽。

邢恭忙輕撫她的背。

「焊死也沒用。」北野颯突然來了一句。

邢恭看向北野颯,臉色又沉下幾分。

???邢小州滿臉問號,不停給他使眼色。

「你要焊死,我房子都給你拆了,婚已經訂了,你們的女兒我娶定了。」

「臭小子!就你這口氣還想娶我女兒,戶口本燒掉我都不給你!」

「您總有用得著戶口的時候,別讓我逮著了。」

……

這都能吵起來?

( ̄△ ̄;)

「不用理他們,男人都是幼稚鬼,小州,來,我跟你說。」

「真是不用理么……」邢小州不太確定地看了他們好幾眼,走到秦卓身邊。

「不用擔心。你聽媽媽說,這兩天你安排一下,別讓你的叔叔姑姑們閑下來,他們要找上來就說你們忙,哪怕沒事也待公司去,明白了嗎?」

「嗯知道了,媽媽醫生同意你回家了嘛?」

秦卓輕鬆一笑,搖了搖頭。

邢小州皺起眉,眼中滿是擔憂。

秦卓摸了摸她的發,語氣輕緩而溫柔。

「這可是我女兒的終身大事啊。」

「小州!把這小子送走!在他學會怎麼尊敬長輩前,不許把他帶進家門!」邢恭嚴肅地命令。

「去吧。」秦卓將她輕輕往前一推。。 「我沒說不要你啊,你可以自己選擇,我只是建議你選擇一個更合適更熟悉的環境會比較好。」

「那我要跟你。」林谷說道。

大家都說林谷是傻子,他的智商不高,但是並不代表他全傻。

他能判斷誰是真的對他好。

「行吧,你喜歡。」

王竇兒和村長們告別後便準備離開,他們還有太多的事情要辦,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突然,兩抹身影走了過來,擋在王竇兒面前:「王姑娘,如果你能用得上我倆的話,請把我們也帶在身邊。」

王竇兒看着高大的二人,他們的身上還穿着兵服,但是他們的同伴卻拋棄了他們。

「你們確定?跟在我身邊,不會落得什麼好下場。」

「我們現在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現在他們的早已應該死在一場大火中,他們回不了軍營。

而他們的死可以給家裏帶來一筆不少的體恤金,現在兵荒馬亂的,這筆錢能讓家人生活過好很多。

他們再三考慮后,還是決定跟在王竇兒身邊。

「行吧,你們若是喜歡,大可跟在我身邊。」王竇兒頓了頓,「但是我要提醒你們,來到我的身邊就要聽我的話,別再擺你們以前當兵的架子。」

「這是自然。」

王竇兒的身邊有多了兩個得力助手,一個叫雲嘎爾,另外一個叫木格藍。

王竇兒向他二人打聽木格爾的小心。

他二人都沒聽說過木格爾的名字,軍中也沒哪個上頭的名字叫木格爾。

「姓木格的人不多,應是我們本家的人,但是我實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木格藍說道。

他是木格家的分支,但是近年都有經常出入本家幫他們辦事。

也是有本家的舉薦,他才能進入軍營當兵。

每個月都能拿到比較高的奉銀回家裏。

由於他的身份比較尷尬,並不能得到上頭的重視,這一次才會被安排到這裏,還差點被燒死。

既然連木格家的人都不知道木格爾的存在,王竇兒更能確定,白峰口中的木格爾就是她所認識的木格爾。

一行人離開了流霞村以後便開始了他們四處救人幫人的旅程。

王竇兒還讓白峰偷偷地去尋找後來被他們當做大本營的小島。

但是那段水路並不好走,河上有很多暗礁,每次還沒靠近小島就已經出現各種狀況。

王竇兒只好拿出後世水上工具的設計圖和白峰商量了一番,幸好白峰跟隨了王竇兒後學習到很多後世的知識。

看到這些設計圖,根據他這段時間的探索,當即就有了好的方案。

王竇兒對機器的研究不深,但是現在她身上的銀兩夠多,都是她之前做生意的時候賺的,又加上她一路上一直幫人,系統也累積了很多的積分,隨她造。

白峰確定了方案后便又離開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兒,只知道他來去無蹤,只有王竇兒才能聯繫得上他。

這日,白峰終於找到小島,並繪製了詳細的地圖,返程回去找王竇兒。

突然在他路上的馬車裏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那抹身影讓他永生難忘,是他們一族的仇人。

他憤恨地往前追隨了木格爾一段路,但是又想到木格爾身邊有很多侍衛,光憑他一人之力根本就沒法靠近,所以只好作罷。

他一路小心行走,一直確定安全了才按照約定的信號找到王竇兒。

殊不知他一路的行程都被木格爾盯得緊緊的。